曾為網易創造千萬營收,辭退被啟動競業,至今在家待業

傳得很厲害,看了文章後,我非常感同深受,作為曾經網易的一員,跟他的經曆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我已經離職半年多了,本來不想再提及此事,但是半年多來一直受此事困擾,看到前同事勇敢發文,我也鼓起勇氣把此事公開出來。

我在網易的8年

我從2011年入職網易,在網易工作了近8年時間,離職前主導的從0到1做起來的項目,年營收達到千萬,並且年增長率超過了100%,卻因跟主管會議上的一次爭吵,被說成是頂撞上級而被勸退,不給補償不說,還被啟動競業,而且競業範圍非常寬泛,隻要跟網易有業務重疊的公司都在競業範圍內,導致至今不能求職。雖說有競業補償,但是還不夠還房貸,生活陷入窘境。

我並不是一個性格強勢的人,甚至還有點弱勢,在網易工作的前6年,我對主管幾乎是有求必應。在網易的第4年開始,部門沒有固定的項目做了,而是做一些短則幾天,多則一兩月的小項目,各個項目的技術棧也不一樣,有好幾個項目,做了一半還被喊停。這樣持續了一兩年,我那會已經習慣這樣的狀態,也沒表示什麽異議,主管安排什麽就做什麽,喊停就換一個再做。直到有一天,我帶的一個同事跟我說,這樣打雜下去,技術也要荒廢了,他在考慮要不要離職。我才突然意識到,這樣下去不僅耽誤自己,也把同事給耽誤了。

後麵我們自己找了做移動端數據風控SDK的方向,把心血都撲在上麵,花了大量心思調研競品、研發打磨產品。開發花了差不多一年時間,後麵又去找兄弟部門合作,找別的事業部推廣,慢慢得到了多個產品的認可。最終成為網易的一個核心安全組件,接入到了網易係包括新聞客戶端、考拉、支付等幾乎所有app及遊戲上,安裝量達到數億,至今還在使用。網易新聞客戶端接入這個SDK後,防住了大量刷金幣行為。當時還屬於網易的考拉也是用這個模塊來做優惠券防刷等各種擼羊毛行為的防護。還被網易支付采用為安全風控模塊,應用在金融級的防護上。

SDK的安全性得到了多個產品的認可,穩定性也得到了長時間驗證。安全性和穩定性說來簡單的兩個詞,要做好卻是花了非常多的心血。為了提升穩定性,有段時間天天都盯著接入產品的崩潰日誌。即使是萬分之一的崩潰率也去仔細排查原因,解決了各種預想不到的情景下的問題,包括係統本身不穩導致的崩潰也想辦法規避掉。解決自己SDK BUG的同時,也幫接入產品解決了多個BUG,以至於接入產品的開發後來都找我幫排查問題。最終的版本,全量更新給所有產品後,上線了一兩年都沒有再反饋過有BUG。除了穩定性,在安全性方麵,也花了非常多的心思,利用多年在分析破解和安全開發方麵積累的經驗,打造了自己的安全開發模式,並且潛心研究了多個獨有的檢測手段。防刷金幣和防擼羊毛,很多情況下都是用了這些檢測手段。

雖然產品在公司有很大量的應用,但是卻少有得到資源支持,測試手機都被要求自己解決,而主管卻以測試手機之名,申請了一台蘋果6手機,然後挪作私用,理由居然是新手機做測試機太浪費。

整個項目期間,並不能安安心心得去做項目相關的事情,還是會有各種雜活壓過來。不過我已經不再有求必應,慢慢學會了委婉拒絕,實在沒辦法的話,就接一些工作量比較小的,額外加班處理掉。

風控SDK項目做完後,後麵準備做手遊保護項目,做之前深入調研了所有手遊保護相關的競品。調研完之後,發現我們積攢的底層技術儲備,已經超過所有這些競品的底層技術水平的。這給了我們很大信心,依托現有的技術儲備,籌劃了完全不同於市麵所有保護的技術方案,也製定了要做行業頂尖手遊保護產品的目標。但是實現這個目標需要時間和人力。項目啟動的時候,加我自己隻有三個人。本來還指望能再給我們人力支持的,但是等來的卻又是人力占用:又給我們壓任務,但是這次任務工作量很大,至少要兩三個月才能完成,而且不是那種合規的工作。項目人手本來就很緊張,安排不出人力,問他是不是可以考慮別的小組來做。他堅持要我們來做,說別的小組做不了,而且說是院長安排下來的。院長安排下來的,壓力比較大,沒有辦法,隻能安排一個同事去做這塊。於是隻能2個人啟動這個項目,將近半年時間,幾乎每天都是部門最後下班的。

主管非常喜歡接雜七雜八的任務,然後強製把任務安排下來,基本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自己也會找些任務給下麵做,甚至是跟工作無關的任務。曾經有一次,他要用一個軟件,但是注冊需要付費,10塊錢,居然讓我工作時間給他破解。

我業餘寫過一個安卓應用脫殼機,他知道後就經常從別的部門拿加固過的樣本,給我脫殼,後來加固更新了,原來的脫殼機不能正常脫殼了。他就要求我把脫殼機更新一下,當時項目很緊張,更新脫殼機非常耗時,實在沒有時間去做這個,而且這個脫殼機隻是我業餘寫的,並不是拿來工作中用的。我不想再為這些非工作相關的任務浪費時間,於是這次堅定拒絕。因為這件事,他後麵挪用了我們項目的招聘名額。整個過程讓人大開眼界。下麵就講講這個事情的經過。

由於手遊保護項目推出後,客戶反響很好,有的遊戲客戶上了保護後,運營部門的投訴量立馬降了90%,保護強度、穩定性在競品的中也有很大優勢,額外還有很多競品沒有的獨家功能。上線當季度就完成了部門的大部分KPI。隨著遊戲客戶越來越多,新的需求也越來越多,非常缺人手,於是申請了一個招聘名額,並獲得上級部門的批準。

招聘發出去後,來了一個應聘者,同事做的一麵,覺得技術不行,我二麵,能看出來,就是個忽悠,技術能力跟我們要求差距很大,準備拒掉。但是主管說他在安卓應用加固公司待過,應該會做安卓應用脫殼,可以再給他個機會。雖然我內心很不願意,這是我們組招人,這個人不能滿足我們的需求啊。主管說給他個加固過的遊戲,讓他脫殼,如果能脫就招,不能脫就算了。然後我給了他一個加固過的遊戲樣本,讓他回去脫,半個月後再問他,一點進展都沒有。本以為主管會按之前的約定放棄招他,沒想到後來又把他叫過來給了另外的樣本讓他脫,這次他脫出來了,就把他招進來,專門給主管做脫殼和別的雜事。我們的招聘名額就這樣被挪用掉。如果僅僅隻是挪用,我也沒有很大意見,但是接下去知道越來越多的信息後,就覺得有點離奇了。

這個招進來的員工,部門同事跟他接觸時間長了,對他的技術水平都有比較大的抱怨。曾經因為他自己的python腳本報錯,把原因歸結為服務端同事提供的係統有問題。後麵還了解到,主管給他的樣本之所以能脫殼,是因為他剛好認識那家應用加固公司的員工,直接從加固服務器上拿到沒有加固過的樣本給了他。我對此感到深深地震驚,招人原來可以這麽任性。在自己不懂的領域,寧願可能被騙也不願相信麵試官的判斷,更是完全憑主觀臆斷決定應聘者是不是可以入職。

同事都對這位員工評價很低,也做不了有技術含量的活,但主管還是讓他過了試用期,不過在後來部門有硬性裁員指標的時候,又把他裁掉了。

因此,在他下麵工作,如果表現得太弱勢了,項目推進就會變得很困難,如果表現強勢,又會被製造各種掣肘,然後積累矛盾。

後來我也慢慢理解,他之所以即使被騙也要花這麽大資源去找個可以給他脫殼的人,是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接很多外麵的活,然後就可以在領導麵前露臉。不過他從來隻會考慮自己露臉,並不會為出力的人爭取榮譽。我曾經挖掘出了網易安裝量過億的某客戶端的任意密碼登錄漏洞,通過他報給公司。這種隻要輸入用戶名,不用密碼就可以登錄的漏洞,在外麵是屬於比較高級別的漏洞了,一般都會有幾千元的漏洞獎勵金。最後結果呢,別說物質獎勵,連個口頭表揚都沒有。

他也不單單對我這樣,在團隊管理上,他一直比較任性而為。作為主管,常常不參加團建活動,也不請假。管理風格簡單直接,什麽都跟績效掛鉤,客戶問題響應時間超過15分鍾扣分,開會遲到扣分。問題是,他自己開會就經常遲到。

在我的理念裏,要做好一個項目,不應該總是做負麵激勵。很少有人會因為告訴他,做不好,就會受到懲罰,然後就心甘情願得認真做事情,尤其是90後。在二三十歲的年紀,榮譽是比物質更有效的激勵手段。我一直在小組內部踐行正麵激勵的方式鼓舞士氣,以做頂尖手遊保護的榮譽感來激勵大家,並且帶頭踐行約定的規則,碰到棘手的問題很多時候都自己頂上。小組除了在研發上打內功,在客戶售前和售後的對接上,也非常積極,快速響應和解決客戶碰到的問題,得到了客戶和銷售的一致好評。其實售前售後,是個比較辛苦的活,因為遊戲開發的工作時間常常都在晚上到淩晨,一旦有問題反饋,需要從被窩爬起來給他解決。感念團隊的辛苦,雖然沒有團建報銷簽字權,就想辦法自籌經費搞團建。

他還非常喜歡空降指揮,對項目細節直接插手,比如反外掛數據上傳哪些字段,字段長度多少這樣的細節,都要由他來決斷。而他的技術水平如何呢,他曾經負責網易新聞客戶端的一個SDK項目,一個月內造成新聞客戶端2次啟動即崩潰的重大事故,最後還把鍋甩給QA。

雖然手遊保護項目,以部門五分之一的人力,多個季度頂起了部門大部分的KPI任務,但是在項目上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支持。要求在易盾官網上做一個專門的介紹頁麵,都很難做到。

由於在官網上沒有專門的頁麵,跟別的項目混在一個頁麵上,客戶總是會因分不清而提很多不相關的問題。每個客戶進來都要花很多時間給他們解釋。於是要求做個專門的手遊保護介紹頁麵。這個需求持續提了將近兩年,隔兩個周會就提一次,但是總會以優先級不夠為由拒絕。但是有一次他想了個噱頭:智能手遊反外掛。兩周之內就上線了專門的頁麵,然後到網易雲創大會上猛吹一通,雖然當時他講的智能手遊反外掛根本就沒有對應的功能。

優先級的評判標準,完全是由他解釋的,項目需求再強,也可以無限期往後推,但如果是可以給他露臉的事情,優先級就是最高的。他曾經選了一個推廣活動,付了十幾萬的費用,讓他以演講嘉賓身份參加遊戲引擎Unity的全球大會,去宣講手遊保護項目,但是他對手遊保護並不了解,還要我給他寫PPT內容。

他對流程有著在我看來很不合理的要求。有次客戶有個比較急的需求,需要服務端配合,如果走正常流程,需要找產品排期,至少要一個月時間,勢必非常影響用戶體檢,於是直接找具體負責這塊的服務端同事商量,兩邊都加個班,提前把這個功能做掉,交付了給用戶,用戶反饋也很好。但是主管周會上抓住這個問題不放,說我們沒有走流程,一定要我承認錯誤。在我看來,流程應該是為項目服務的,而不是反之,真是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最後也是流程問題,成為我離職事件的導火索。

我準備離開網易

因為要做遊戲數據挖掘,需要大批量自動導數據,我提了需求,產品也排了期,每次周會都會確認進度,也都得到會按時完成的答複。但是最終出版本出來後,卻跟我說沒有根據需求做,原因是我沒有走線上流程。我質問為什麽提任務的時候沒有要求走線上流程,如果當時就說要走這個流程,我可以配合提,而且當時別的任務也沒有走這個流程。

在大會上我當麵質問主管,駁了他麵子,他表現得非常激動,拍了桌子,我覺得我隻是為了項目在爭取正當的權利,又不是為了私利,於是跟他對拍了桌子。會後第二天,他就找我組裏下麵的人談話,要把我架空。把我後台係統的權限給禁用了,還到他的上級那邊告我的狀,羅織我的罪名。甚至把我對他上級的抱怨作為罪狀之一,這也是我後來找他上級之後才知道的。這個事情是為了做一個線上報表,用於展示各個項目的結算費用,這個報表是給他領導看的,他非常重視,專門要求服務端把這塊優先做好,把我們項目客戶在催的需求推遲了一兩個月。我覺得這樣唯上有點過了,當時說,一個excel能搞定的事情,為什麽要花費服務端人員一兩個月的時間去做。就這句話,也能成為罪狀。

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每天上班也比較壓抑,我動了離職的念頭。我的訴求是,手遊保護項目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年營收就達到上千萬,我是為公司做了貢獻的。我要求把還有一個多月就歸屬的股權給我,就離職。他當時表示同意,說會為我去爭取,大家好說好散,當時還真相信他了。第二天,他找我,說股權的事他找HR問過,說是沒有辦法操作,不可能給股權。另外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N+1,一個是啟動競業,發放競業補償。還把EXCLE表格給我看,不同選擇對應的金額都給我算好了。N+1的話,按月工資封頂價算的,8年工作隻補償十幾萬,選擇N+1的話,會對後麵找工作產生不好的影響,而且金額也不高,我拒絕了這個選項。回家把競業協議翻出來看了一下,競業範圍非常寬泛,所有跟網易業務有重合的公司都不能去,我所做的技術方向,要找個跟網易業務沒有重合的公司幾乎沒有可能的。一旦啟動競業,一年競業期內就沒法找工作了,競業金也根本不能算是補償。思來想去,我提出了最底線的要求,不要N+1補償,但也不要啟動競業。我的競業協議是2018年簽的,當時也是因為給股權才簽的,沒有給股權的同事都沒有簽。

最後給我的回複是,不管要不要N+1,都必須啟動競業。並且說,競業協議上並沒有寫跟股權有綁定,公司可以單方麵啟動競業,沒有違反協議。

了解到部門另外一個跟我一樣都是P5職級的同事,前一個月剛被勸退,但是離職並沒有啟動競業,於是找到公司領導,就離職的事進行溝通。下麵是相關的對話內容:

問:為什麽他可以不啟動競業,而我就要啟動競業。做手遊保護相關業務的公司都不在杭州,我要去這類公司必然要換個城市。我已經在杭州安家了,還有小孩在讀書,我可以保證我不去外地,隻是希望不要啟動競業。

答:因為手遊保護是部門重點推的業務,他之前做的業務沒有盈利,已經不是重點業務了。如果不對我啟動競業,會給部門業務帶來風險。如果騰訊給你200萬年薪,你難道不去嗎?

問:但是競業協議的競業範圍,包含了所有網易相關的業務,如果啟動競業,我就沒法找工作了,競業補償還不夠我還房貸的。我後麵生活會有比較大的困難。

答:公司沒有義務解決你自己的事情。而且也沒有你想像得那麽艱難,隻要借10萬塊錢就可以解決你這一年的問題。

問:那競業期是不是可以縮短,現在技術更新這麽快,一年前的技術早就過時了,是不是可以把競業期縮短為半年,這樣我的競業影響也小一點。

答:不可以

問:我把手遊保護這塊業務帶到這麽多的營收,我是為部門做過貢獻的,而且當初是因為給股權才簽的競業,我隻是想要二選一,沒有道理既要啟動競業,又不給我股權。如果一定要啟動競業,希望能給我股權。

答:這是你從自己的角度考慮,公司要從公司的角度考慮。就是因為你做出過貢獻,才會在這裏跟你討論這個問題,如果沒有做過貢獻,就不需要討論了,直接辭退就可以了。

我隻能嗬嗬嗬,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項目做起來反而成為自己的緊箍咒。即使為公司做出過再大的貢獻,當某些人覺得受到一絲風險的時候,就會變得鐵麵無情,絲毫不會顧及員工的困難。

我覺得我受到了不公對待,後來找部門的HR,跟她談了之後,才了解到,主管之前所謂的去幫我爭取股權,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她根本不知情,而且她也不能決定股權的事。我也問她,如果僅僅是因為跟主管會議上的爭吵,公司有沒有相關的製度說必須離職的,HR的回複是沒有,但是主管有是否讓我離職的決定權。另外也找了主管的上級,他從未找我聊過,光聽主管的一麵之詞,就已經對我未審先判。

後來主管威脅我說後麵換工作,背景調查到時候還得找他,後麵的績效也在他手中,要求我離職。曾經想跟網易遊戲的那位同事一樣,就是不辦離職手續。還就此問過HR,如果拒絕辦理離職手續,會怎麽樣,她說,到時候會把我的工卡,門禁都禁用掉,是進不來公司的。思來想去,如果跟公司硬杠,鬧起大的衝突,後麵的職業生涯,也許會受到不好影響,就生生咽下這口氣,辦了離職,不過拒絕在競業啟動通知上簽字。

之前從來沒有想到辭退會落到我身上,也沒有想到去網上查詢。隻是保留了這個事情相關的所有泡泡聊天的截圖,也對部分跟公司溝通的對話進行了錄音。

我離開網易過後

離職後,過了兩天接到一個非常奇怪的電話,是10多年前工作過的城市打過來的,說我有個快遞,我跟他說我早就不在那裏了,是不是發錯了,就讓他把快遞退了回去。當時感覺很奇怪,後來杭州這邊的地址也收到一個奇怪的快遞,直接放到了快遞箱,打開之後才發現是競業協議。這才明白,之前那個快遞應該也是競業協議。隻是入職網易的時候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三年多了,從來沒有在網易留過這個城市的任何地址,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找到這個地址的。

雖然我拒絕簽署競業啟動通知,但是公司想盡辦法,來證明我對競業協議啟動是知情的。接下來就麵臨兩難的選擇,如果找工作,就可能麵對公司的起訴,如果不找工作,競業補償連還房貸都不夠。為了避免被起訴,至今還在家待著,每個月除了還房貸,還要自己交社保,按最低標準交也要870塊錢,老婆的收入不高,還要養孩子,這樣入不敷出日子,每天都寢食難安。

像我這樣辛辛苦苦,殫精竭慮,把一個產品做成公司的幾乎每個應用都接入的核心模塊,另外一個做到年營收千萬,卻連續四年沒有升職機會,像他那樣要技術沒技術,要管理沒管理的, 卻做到了網易中層主管。他是如何做到中層主管的呢,是不是因為他做出過什麽突出貢獻升上去的?並不是,隻是因為來得早,把坑占了,就可以永享後福,拿著大把的工資和股票,即使犯錯,隻要把領導伺候好,哪怕下麵都對他有很大不滿,也可以安穩無事。網易的績效,雖然明麵上有績效自評和打分,但最終是以主管打分為準,主管有無限裁量權。至於升職,則完全是暗箱操作,誰可以參加升職答辯,都是主管說了算,最終讓誰參加升職答辯,也是不公開的,升職答辯都有點偷偷摸摸的感覺。至於年終獎,雖然我在網易工作了近8年,從來沒有聽說過,年終獎是怎麽算的,年終獎跟年終績效是不是有對應關係,什麽績效對應幾個月的年終獎,甚至績效和年終獎之間有沒有對應關係,上級有沒有裁量權,這些對底層員工來說,都是黑盒,從未公開過,都是拿到多少就是多少,萬一金額計算出問題了,也無從知道。

離職以後,有些不知情的同事很是吃驚,紛紛找過來問原因,說項目的頂梁柱怎麽突然就離職了。很多比較熟的同事私下請我吃飯,對我表示慰問。雖然經曆了這件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事情,還是非常感謝在最困難的時刻給我支持的同事和朋友們。

是網易給我上了人生中最重要一課。

作者: 網易前員工 來源: 逆行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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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盧鬆鬆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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